令她不满的是:许多游人谈及走婚,总是一脸的暧昧与猥亵,粗俗地将走婚与性爱直接挂钩;实际上,一般人之所以抱着“猎奇”的眼光来看待走婚,是因为他们不了解走婚制的精髓。
·寻求调整适应
大学毕业的海伦和初中学历的大狼,生活背景与成长环境迥然而异,生活观和价值观也截然不同,两个人,好似来自不同的星球,如何进行协调呢?
对此,海伦坦白地说道:“我们是在许多痛苦的挣扎中寻求适应与调整的。在泸沽湖住了一年后,我把大狼带到广州去,介绍他去当保安员。广州这繁华的花花世界,对大狼来说,是全新的,也是全然陌生的,他什么都不会,也什么都感到新鲜和新奇,我教他搭车,教他购物,教他乘搭电梯;更重要的是:教他出门时带备一颗防人之心。别看他已经二十多岁了,可心地却单纯一如小孩。然而,尽管他尽了最大的努力,却还是无法适应广州的喧嚣与拥挤,他属于无羁无绊的森林湖泊,他天天听到泸沽湖在呼唤他。有一天晚上,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家来,一脸痛苦地说:回家吧,我们回去泸沽湖吧!”
为了维持这段婚姻,海伦于是偕他回返了泸沽湖。
·传扬摩梭文化
铁了心住下来后,因为日益深刻的了解,海伦对摩梭文化产生了浓烈的兴趣。摩梭人有语言而没有文字,许多传统的摩梭文化,正一点一点地流失;作为摩梭人的媳妇,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、保存、传播、传扬摩梭文化。于是,她积极搜集资料,通过图片、实物、文字,全面地反映摩梭文化的历史变革与现存面貌。展览馆取名“穗湖缘摩梭文化展览中心”,于2001年正式开放。可惜的是:地点偏远,交通不便,参观者少。
这个展览馆是她向朋友筹借十多万元(人民币)设立的,她绝不能坐以待毙。经过慎重的思考后,她于2004年在泸沽湖游客麇集的地方,开设了《大狼吧》,将展览馆迁移到《大狼吧》的楼上,利用《大狼吧》作为展览馆的一个窗口,让游客在吃喝聚谈的同时,也为他们提供深入了解摩梭文化的渠道。
由于海伦的故事在中国已成脍炙人口的传奇,那天下午,不断有游客慕名前来,与她握手,和她拍照,也有人问起大狼,她礼貌地说:“在家忙着呢!”
之后,对着我,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却又充满了宽容的微笑,说:“我独立意识强,不喜欢别人干预我做事,大狼因此也给了我完全自由的发展空间。大狼吧开始营业后,我对他说,这是以他名字开设的餐吧,希望他每天来这里坐坐,招呼客人,可他就是不肯,他宁可在山野间游荡喝酒,喝得醉醺醺的。我批评他没有主人意识,他却说这就是摩梭人的本色!既然他如此坚持,我也不勉强他了。”
婚姻,原本就好像是跳恰恰舞,你进,我退;我退,你进。海伦虽然深谙忍让之道,可是,在某些事情上,却是近乎执拗般的坚持的。
根据摩梭人的传统,孩子生下后,是属于整个大家庭的,老祖母是“一言堂”,母亲、舅舅和姨母共同负起教养的责任。
·让孩子接受正规教育
海伦非常喜欢摩梭人“长幼有序、敬老尊贤”的概念,但与此同时,她又希望孩子可以接受文明的洗礼,接受正规的学校教育,因此,她千方百计争取老祖母的同意,让她把适龄的儿子送到昆明去上学。她深思熟虑地说:
“教育是必要的,有了教育,才能有正确的生活观与价值观。比如说,性子纯朴的摩梭人,在盲目追求时髦的过程中,有时便无可避免地破坏了自己民族珍贵的遗产。举例来说,摩梭人的母屋,建筑形式别具一格,可是,有些摩梭人却刻意毁掉一部分母屋,在重建时不伦不类地贴上磁砖,贻笑大方。教育,让人有正确的认知能力,也让人知道应该如何保存民族的传统、民族的根。表面上,我是把儿子送离了泸沽湖,实际上,正确的教育能使他在以后更懂得如何传扬摩梭文化。”
·两大工作计划
海伦已拟出了她今后的两大工作计划,其一是帮助摩梭人作人口普查的工作,正确地统计出摩梭人在泸沽湖的分布情况;其二是以文字将“达巴教”口诵经的内容记录下来。
达巴教是摩梭人所信仰的原始宗教,所谓的“达巴”,就是巫师;摩梭人逢年过节、驱鬼敬神、丧礼超度、成丁仪式、凶吉占卜,都要请达巴到场主持。达巴靠的是师徒传承而世袭相传的口诵经,这些内涵丰富的口诵经并无文字记载。海伦表示她已开始走访达巴而进行艰苦的记录工作了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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